魔法般的成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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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冬天，妈妈悄悄给我报名魔术班时，我抱着素描本躲在窗帘后直跺脚。那些要在众人面前谈笑风生的表演，对连上课举手都脸红的我来说，简直像要翻越火焰山。

魔术教室飘着檀香味，王老师总爱穿绣着星星的燕尾服。第一次学「消失的银币」，我的手指像冻僵的树枝，道具硬币叮当掉在地上。前排男生噗嗤笑出声时，王老师却弯腰捡起硬币：“小画家手的稳定性最好，你看这笔茧，天生就该玩魔术。”他手把手教我时，我闻到他袖口淡淡的粉笔灰味道，突然想起美术老师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教调色。

每周三放学后的特训，成了我和王老师的秘密时光。他会把复杂的动作拆成连环画似的分解图，用红笔标出关键帧。有次我在家对着镜子练了整晚「漂浮手帕」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，王老师变戏法似的从讲台摸出袋核桃：“手法要练，脑子更要补！”

汇报演出那天，礼堂顶灯烤得我后颈发烫。掀开墨绿幕布偷看台下，黑压压的观众席让我膝盖发软。忽然有人轻拍我肩膀——王老师捧着我的专属道具箱，箱盖上歪歪扭扭贴着我画的七彩小丑。“记得咱们在储藏室特训时，你给每个道具都画了笑脸？”他眨眨眼，“等会儿就让这些笑脸替你说话。”

当追光灯圈住我时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指尖触到扑克牌上自己画的向日葵，台词自然而然流淌出来。我看到前排小妹妹瞪圆的眼睛，听到侧幕条后王老师轻快的响指声，忽然明白魔术不是要骗过别人的眼睛，而是要把心里的光捧出来给人看。

捧着二等奖证书回家时，书包里沉甸甸的不仅是金属奖杯，还有王老师送我的褪色扑克牌，背面用金粉写着：每个胆小鬼心里都住着个大魔术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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